發(fā)表于:2024-03-26 11:40:57|來源:轉載于網(wǎng)絡
玉溪隨感 | 琢石成玉 匯流為溪
原創(chuàng) 福 言

“論道玉溪 .攝影云南”研討會記
玉溪因水得名,自古為滇中富饒之地,域內(nèi)通海、江川、澄江、元江多縣,都與水有關 。而世間萬物中,老子最贊美水,他認為水是最接近道的,有大德,故日:“上善若水。水善利萬物而不爭,故幾于道。” 高速路上,曾見過玉溪上善若水的宣傳廣告,印象頗深。
玉溪還有座山,紅塔山,因煙而揚名全國,并推出了一句口號 “山高人為峰”。激勵一種攀登精神。故而在玉溪論道攝影,談山水文化,學紅塔精神,應了玉溪之地的內(nèi)涵,更別具意蘊 。
攝影之道,在于天、地、人。從《云南布朗山 》到《哈尼梯田記》,再到 《瀾滄江 . 湄公河巡禮》,三部攝影專著,成書于不同時期,呈現(xiàn)著云南的江山,講述著云南的故事,山水匯聚于一堂,同臺論道,實為難得,也畫出了云南攝影的大寫一筆。

玉溪研討會海報
而十二家機構和組織聯(lián)辦,九十多位影界、學界、文化界人士,齊聚云溪賓館,如溪水云聚、群英匯至。劉禹錫說 “山不在高,有仙則名。水不在深,有龍則靈。” 紅塔山不算高,卻享譽天下;云溪賓館的水榭不深,能云聚那么多人,藏龍臥虎,自然有靈。
研討會參與人數(shù)超過預期,原會議室容納不下,被迫改期。反之,則說明交流是一種需求,更是創(chuàng)作的一種延續(xù)與組成。無論影展、畫冊、還是研討,目的都是為了分享,分享也是作品生命力的體現(xiàn)。好作品藏在家里,會萎頓而無活力,頂多是自娛自樂,與社會脫離。照片是拍給別人看的,從平遙到大理,連續(xù)十多年久盛不衰的影會,究其根本原因,還是為了交流與分享,為了煥發(fā)作品活力。
創(chuàng)作需要創(chuàng)新、研討也需要創(chuàng)新,三位主講人談大作、三位學人論專題、十五位作者分享作品,以圖為主、以論為輔,會議便生動盎然,互動與提問,分享與點評,跳出純理論的枯燥,以作品為主題、就專題談觀點,有的放矢。三天時間,影像紛呈、發(fā)言踴躍、見智見仁、紛紜眾說、意猶未盡,以致時間緊湊,有作者已無時間分享其作,帶來抱憾。

交流內(nèi)容一覽
云南地處邊陲,在攝影方面卻從未屈居全國之后,名家迭出、理論不弱,更有兩個國際影會,直接面向世界,讓業(yè)界刮目相看。但云南人低調(diào),如水不爭,盡往低處流,像古人之聯(lián)所云:水唯能下方成海,山不矜高自及天。云南的攝影人,借地利之勢 、覽山川多姿,顯民族與文化的多樣,于西南一隅,自成一番天地。
早在30年前,羅涵老師就已開始關注哈尼梯田文化,窮其半生精力,終成大作,在云南攝影史上留下獨特的一頁,也為其民族和高原獨特的農(nóng)耕文化做出不可磨滅的貢獻。
而云峰老友,孤身一人,獨闖青藏高原,從大江源頭開始,把瀾滄江到湄公河這條國際河流沿途的地理、人文、風情匯聚一冊,也把云南的大江文化,推向了世界。
懷學剛出版的云南布朗山,也傾注了十多年的時間, 將一個山地民族從刀耕火種到當下時代的歷史跨越,做了不可多得的影像紀錄,也把云南的民族影像和人文攝影,帶入了一個重新認識的領域。
可以說,正是這種超前意識和堅守意志, 三位作者才坐到今天的臺上,成為云南攝影的驕傲。因為他們把作品刻上了云南的文化烙印,也讓云南的大型專題攝影走在了前列。
三位主講者與參會者互動交流
未來會怎樣,我們不知道, 但今天怎樣 ,卻要讓子孫后代知道。 也許當下的人并沒意識到這些作品的價值, 因為有很多人也走過、拍過,有著同樣的體會或經(jīng)歷,并不陌生。但50年或者80年后,當哈尼梯田隨著農(nóng)耕社會的改變或許會消失,當瀾滄江因水電開發(fā)而改變了模樣,當布朗山寨已經(jīng)找不到歷史存留的印記。我們的子孫或后代,再看到這些作品時,才會知道云南這塊高原,有著什么樣的變化。我們這一輩,經(jīng)歷過什么樣的時代 ,才知道有人把自己的人生化成了這些作品的組成,這就是歷史的意義,也是攝影的價值,歷久彌新。

鄉(xiāng)歸何處 羅 涵 攝
十幾位作者的作品觀摩下來,某種程度上,也代表著昆玉兩地的創(chuàng)作水平和認知表現(xiàn),我一向認為,昆明雖位居省府,但各地市縣,另有高手,不僅互聯(lián)網(wǎng)打破了過去的閉塞,在題材上,還有地利之便。這幾年省內(nèi)外的影展、影賽可見端倪, 市縣作者不僅嶄露頭角,甚至獨領風騷已不鮮見。加強與各地市縣的交流,其實是一種互補,均有收獲和補益。
會上本聰老師說,哲學就是折過來學,折過去學。詼諧幽默中不無辯證法,反復認識一個事物,甚至從正反兩面做比較,這是對哲學最樸素的詮釋,讓人啟發(fā)。黃凱老師把一座山、一片田、一條江,濃縮在自己拍攝的一個山村中,把研討會的主題活學活用,轉化為自己的創(chuàng)作,故而引出了一群孩子、一個村子、一個家庭、一條路等等故事,其實,這就是研討會的目的。
在大理有朋友和我說,云南的作者樸實,這話滋味難言,樸實是一種優(yōu)點,但抱樸守舊,有時也會是一種缺點。感覺一些作者的手法還是偏于傳統(tǒng),雖然現(xiàn)在的影壇新觀念、新名詞層出不窮,新紀實攝影、新觀念攝影、私攝影等等,只會把人攪昏,攝影就是紀實,無所謂新與老,沒有人能拍出看不見的東西。大師也如此。但在傳統(tǒng)的路上要有改變和突破,處理好抱樸守舊與推陳出新的關系。要有自己的個性和認知,從表現(xiàn)生活變?yōu)檎J識生活,這是當代攝影的一個要求 ,不再是純粹的記錄,要融入更多的自身思考。
在會上曾說蘇煒的作品有當代意識 ,是他在鄉(xiāng)村生活的物象中,也包括文化取向中,看到了當代社會的沖突和冷漠,以及如何面對這種不和諧的社會融合。有點像保羅. 斯特蘭德的作品和哲學觀念,并不在分辨善惡對錯,只有兩個最強的表征——土地與臉孔, 顯出內(nèi)在的本質(zhì)來,于平常之中揭示生活,讓人思考。

蘇撒坡 蘇 煒 攝
交流能發(fā)現(xiàn)人才和佳作,也能發(fā)現(xiàn)問題。當下面臨的問題,是攝影隊伍的兩極化,以及攝影隊伍的老齡化。雖然是分水嶺的表現(xiàn),卻是一個不容忽視斷層,缺少中間力量。就像一個社會的穩(wěn)定和發(fā)展,更多的是取決于中產(chǎn)階級,貧富差距越大,社會積累的問題就會越多。 攝影也一樣,需要一個中間階層,向上是培養(yǎng)和孕育名家的階梯, 向下是壯大隊伍和吸納有潛力的作者, 在全民攝影的社會和時代,攝影隊伍的中間力量,就尤為可貴和重要,但又是一個薄弱環(huán)節(jié),云南如此,全國也如此。增加新鮮血液,不斷開展交流與研討活動,其實就是打造中間力量的一種有效途徑和積極方式。
省市之間可以交流研討,市縣之間也可以交流研討,活動需要經(jīng)費,就自帶糧票或鈔票,食宿自理,別給別人添麻煩,朱應寬老師以身作則,堅決不要影友去車站接送 ,是老攝影家的風范。從山東、德宏趕來的朋友,僅飛機票就夠一個月的生活費了 ,讓人感佩,重要的是把活動辦好,目的還是為了交流、交友,讓大家真有所獲,為各地的研討活動,做出示范。

研討會后,應邀去小石橋鄉(xiāng)參觀張本聰老師的鄉(xiāng)村攝影藝術館,看到數(shù)張清溪繞石的作品,據(jù)介紹,玉溪之名就是從小石橋這里得來,不覺有感,《三字經(jīng)》里曾說:“玉不琢,不成器,人不學,不知義 ”。雖是蒙學之語,對成人仍有啟迪。聯(lián)想到這次玉溪的研討活動,其實就是一次琢玉匯溪的活動。逐以 “琢石成玉 匯流為溪” 為題,贈與張本聰老師,也贈與羅涵主席和玉溪的朋友們,以及所有參加這次研討活動的朋友們。
也作為這篇隨感的標題,玉溪有緣,再聚為溪。
(文中圖片,均為參會影友提供)

部分參會者的合影

參會者集體合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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